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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集知多少?
    • 為什麼要辦農夫市集?

    農夫市集是拉近生產者與消費者距離最好的方法之一。一來,消費者可以直接與食物生產者對話,相較於大型通路或店面,作物的栽種情形、生產管理等資訊可以清楚攤在消費者面前,消費者多了一個機會認識食物真正的樣貌。

    此外,在現行的農產銷售體制中,農人們沒有定價的權力,對於生產者來說,在農夫市集,販賣的產品可以不用經過盤商、物流、經銷、通路一層層關卡,而是可以由農人們自己定價,真實反映出食物的價值。這樣的消費方式才有可能對小農們產生實質的支持。

    • 農夫市集的農產品有比較便宜嗎?不然怎麼跟超級市場競爭?

    由農人們親自帶來產地的情形,踏實地述說每一樣食物背後真實的樣貌,讓消費者的每一塊錢都花在真實的食物上,正是農夫市集希望推廣的想法。

    而且,農夫市集志不在取代傳統市場或大型量販店,而是提供消費者另一種管道來認識餐桌上的食物,認識這塊土地上辛勤耕耘的農友們。我們不反對商業模式,也不反對超級市場,而是提倡多元的選擇,重新思考食物生產,拉近城市與農村的距離。

    我們更鼓勵消費者直接到產地拜訪農友,親自了解栽種的情形,福壽螺的攻擊、大雨帶來的伏稻、氣候異常導致的病蟲害都是常見的狀況,但是身在消費端的我們卻無從得知這些訊息,因此,我們希望生產者跟消費者之間的連結可以更緊密。

    • 有機跟環境友善一樣嗎?

    最廣為人知的有機農業的定義-「為維持土壤的生產力,強調施用作物殘餘、禽畜排泄物、綠肥及其他有機廢棄物所做成的堆肥,並以耕作、輪作方式來維持地力;至於間作、生物防治法則可避免蟲害及雜草。」

    然而台灣目前對於有機農作的法規相當嚴謹,有機農業的定義為「在國內生產、加工及分裝等過程,須符合中央主管機關訂定之有機規範,並經依台灣法規定驗證或進口經審查合格之農產品」。因此,申請有機農作的農友,必須向國內通過認證的有機農產品檢驗機構提出申請,由公正的第三方在期間內驗證指定農地的土壤、水,與產出農作,通過檢驗的產品才能使用有機標章。

    一方面,有機驗證的確是一套清楚規範的制度,可以讓消費者輕易辨識有機認證的農作,但另一方面,當農人的生產規模小且產品多樣,要全數通過有機認證,且持續更新,這就是筆不小的負擔了。而且,有機的理念與目的並不只是為了要讓消費者吃到健康無殘留的農產品,而是透過自然生態的方式,與土地永續共存。

    簡單來說,有機標章規範的設立與意義比較從消費者的角度出發,保障消費端購買的安全農產,但是有機農作所強調的環境意義相對弱化。長久下來,栽種有機與購買有機關注在個人的健康、安全,反而失去了環境友善的意義,有機認證停留在買賣行為,還成為高價的糧食精品,讓許多家庭望之卻步。

    然而,台灣各地仍有許多實踐有機理念的小農,不使用農藥、除草劑跟化肥,順應時節栽種,友善環境,也友善消費者。這些可愛的農友們願意主動跟消費者們分享生產的故事,更歡迎消費者親自到田裡來感受自然的生命力,他們讓農產品不再只是單純的商品,還有彼此信任的建立,共同對於環境的尊重與關環。這一類的農作,我們稱之為友善環境,他們或許沒有取得有機認證的標章,但堅信著且身體力行有機農法,為了美好的生活而努力。

    • 什麼是小農耕作?

    小農或大農不是由耕作面積來定義的,是指藉由農作來支持家庭生活的農戶,這樣的農人們不以拓展規模為目的,農作的收入用來支持家庭生活與開銷,不過份取用自然界的資源。

    小農承載著豐富的精耕傳統與文化基礎,不僅維繫著台灣糧食安全,健全的小農產業還有維持農村活力、吸納過度擁擠的城市人口,及維持豐富的農地生物多樣性等諸多社會及生態功能。因為小,所以不被大資本大政策制約,也不受跨國技術壟斷專利綁架;社群合作協調成為常規,綿密的多元協作讓彈性生產,互惠交換成為可能。

    然而長期的休耕轉作與離農離牧政策,造成國內目前水田休耕地與耕作地面積相當,均為20餘萬公頃;同時雜糧作物的大量進口,造成台灣 的糧食自給率只有31%。2008年全球糧食危機之後,各界對糧食自給、小農耕作的呼籲與支持日高。

    • 什麼是綠色消費?

    消費者思考對於生態、環境與人的衝擊,支持對於環境傷害較低、與環境和生產者共好的產品,進而透過消費行為,引導其連結的源頭進行耕作或生產型態轉向的消費實踐。

    除了農夫市集常見的環境友善蔬果葉菜、畜牧養殖等生鮮,綠色消費而後也漸漸納入性別、童工、南北貿易均衡等議題,因此,公平貿易咖啡、有機棉、森林管委會認證的紙類產品在市面也逐漸普及,顯示綠色消費這件事已經從產品本身擴大至生產者、產地與貿易方式上。

    • 什麼是糧食自主?

    1996年農民之路(La Via Campesina)率先提出糧食主權的概念。2007年在非洲「糧食主權論壇」(Forum for Food Sovereignty)所發佈 Nyéléni 宣言重申糧食主權的原則:人民有權民主地決定自己的糧食和農業系統,而不危害其他人或環境。

    糧食主權的堅持立基於農民,但不侷限於農民,台灣近年各方推動的雜糧復耕、綠色消費、友善農耕、公平貿易、對新自由主義等農糧體制的的批判都呼應這糧食主權的根本原則。糧食主權包含自決權、基本人權、合理的持有生產資源、多樣化的生態權利:

    自決權:意味著確保每個人都能得到適宜且健康的食物,耕作者及其族群、國家有權自行決定食物的生產體系和政策。 
    基本人權:人有免於飢餓的自由,免於飢餓而失去尊嚴的基礎。 
    合理的持有生產資源:確保農民取得土地、水資源、種子的基本權利。 
    多樣化的生態農耕:肯定不同區域、立基於在地的耕種方法,更能適應能源危機與氣候變遷,也有助於改善全球的環境危機。

    • 什麼是在地農業?

    農業順應時節的耕作、收穫與加工流程,提供地方經濟的基礎,不論是早期交工、換工的共同勞動模式,或是新型態的社區支持型農業,在地農業不但提供餐桌上的佳餚,更促進地方的永續發展,創造流轉於地方的有機循環。

    在地農業更意味著當地生產、當地消費,一般說來,當地的尺度是流動的,可以是本村本鄉,國際定義定方圓一百公里。地產地消意味著減少食物的碳旅程;也是支持在地小農經濟的具體表現。透過食物從產地到餐桌的旅行,因為在地更短的運輸、更少的加工處理,支持我們飲食的健康、維繫著地方文化、支持農鄉社會。

    • 什麼是城鄉共好?

    以糧食的角度來說,從農人手中送出的蔬果經過了運輸、盤商、包裝、上架,一層又一層的關卡,抵達消費者的手中時,已經是好一陣子以後的事了。你知道這是誰種的嗎?這是怎麼種的嗎?你知道這一顆菜或這一粒果實與他的生長環境有什麼關係嗎?在工業化的時代裡,標準化、產量的追求,改變了人們對於發展的想法。要做大才能降低成本,要降低成本就要讓產品標準化,如此才會便於管理,產品進入市場,才有實力在價格上競爭-又多又好又便宜。

    1960年代的綠色革命為農業發展翻開新的一頁,除草劑跟農藥化肥的使用,大大便捷了農人的田間管理,稀釋過的藥物,背在身上,噴一噴,雜草通通死光光,肥料再灑下去,連年耕種還可以種出又大又肥的稻穗,讓人笑呵呵。大型代耕機械更是取代了無數人力,從翻土、插秧到收割,都有鐵牛代勞,鐵牛下去田裡繞幾圈,可以抵好幾名人力在田裡工作一整天。這樣耕作型態的確為田間帶來新氣象,綠色革命徹底改變了農村的樣貌,但是我們忽略了一件事-突飛猛進是有代價的,追求低價量產的結果,化學藥品的長期使用,不僅累積在土壤裡,也改變了大自然的運作。

    而人們在市場精挑細選晚餐的菜色,葉菜要新鮮、飽滿、外觀美麗無蟲蛀,比價越低越好的結果,造成消費者市場的需求大大影響了生產者的耕種方式。難怪生產地有一句話是這樣說的,「這區卡歹欸留著自己呷,那區卡水欸是袂乎姆驚死欸台北人呷欸」。

    過去四、五十年來,城市與農村的距離似乎因為交通與科技的進步而大大的壓縮了,但生活與生產型態的改變,卻逐漸迥異。城市無法理解農作生產的節奏,農村既有的順應天時無法滿足資本主義的要求,於是乎兩者的關係逐漸變形,造成我們今日看到的凋蔽農村,找不到就業機會,一個一個都「欲去台北打拼」,青壯人口大量外流;都會區域擁有高比例的資源,但是人口過多,居住與生活品質寸土寸金。

    過去的農村人情味、多元生產、唾手可得的友善農作,反而成為一種都會人理想的生活方式;更甚者,蓋歐式農舍,種一小畝田地,享受嫻靜的農家生活,成為退休後的人生目標。曾幾何時,我們對於農村的認識竟是歐式鄉村的度假小木屋,吃口嫩白乾淨的生菜沙拉,再喝口葡萄酒,圍牆外的真實農村景象不關我的事。 
    最後回到城鄉斷裂的循環,消費端跟生產端不認識彼此,相互拉扯影響的結果,消費者付錢了事,生產者繼續消耗地力,大量使用化學合成物來補足養分,種出符合市場需求的東西。

    乍看之下,在市場機制的運作下,消費者可以買到物美價廉的食物,生產者得以低成本的規律生產農作,但是大環境的異常氣候、盤商的價格操弄、轉嫁到自然環境的成本,使得產業結構逐漸扭曲,關乎人們生命與健康的元素,我們如何吃的安心、吃的健康?

    城市跟鄉村無法各自獨立存在,消費端跟生產端放在一起看,才是一個完整的產業結構。城市跟鄉村的發展必需共好,才能相互支持彼此的社群與網絡,從土壤長出來的生命、草根、糧食與文化,是社會起始的源頭,沒有穩定且安全的糧倉,城市無法獨立存在。所以彎腰喊出城鄉共好的口號,透過農夫市集、綠色消費等日常生活與經驗的滲透,搭建城鄉之間的連結,讓生產者與消費者可以互相被看見,不再只有標籤、價格,還有信念、人味。

    除了農夫市集,另一種搭建城鄉共好的生活方式叫CSA(Community Supported Agriculture)社區協力農業,包括一個致力支持某一農場營運的社群,而農地也成為社群的農園,因此,生產者與消費者相互支持,共同擔當農作生產的風險。CSA的概念在台灣逐漸萌芽,台北、新竹、宜蘭各地都出現小規模的社群,願意在糧食這件事上,多一些關注,多一些付出,互相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