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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農復耕know-how

「小農復耕」是回應台灣糧食危機、生態環境破壞及小農精耕傳統式微的實踐行動。藉由輔導陪伴及經濟支持的方式,我們鼓勵農友適地適種、發展在地農法,並透過農友共同合作、討論與決定的形式,運作社區民主的實踐。在耕作轉型之餘,我們也鼓勵農友發展農產加工及連結綠色消費,從生產、流通到消費面相,整體探索小農復耕的途徑。

小農復耕如何啟動、小農合作組織如何運作、輔導團隊的角色、外部資源的連結、多元產銷通路的開展等等,小農復耕Know-How彙整了我們的經驗與反省,歸結了七個小農復耕的關鍵因素與推動的各種眉眉角角小提醒。歡迎大家一起來,小農復耕,遍地花開!

小農復耕計畫起始於2009年11月,最初是在高雄市桃源區勤和部落實踐,緊接著,於2010年初,又在台東縣金峰鄉歷坵部落撒下種子。此計畫之所以會從這兩個地方開始,除了 八八水災的災難外,部落自發的需求與準備,也是很重要的契機。

2009年8月,莫拉克颱風重創台灣,尤其是山區的原住民部落,更是受創嚴重。台灣山區之所以如此脆弱,其重要原因在於人為開發,而農業方面不當地使用農藥、除草劑、化學肥料等藥劑,更加劇環境破壞。因此,風災過後,部落居民既希望原地重建,當然也意識到永續經營的課題。在勤和部落,希望以當地既有的梅子產業為基礎,試行友善環境的農法;在歷坵部落,希望透過長輩的記憶,結合傳統農法,找回與自然和平共存的生活方式。這些基本想像,須由部落的農民與牧師、年輕人與長輩共同合作協調,才能出現。這種需求或想像出現以後,浩然基金會的資源與陪伴也才有深化的可能。

然而這些只是確定了長遠目標,至於眼前行動的形式,還有待進一步實驗。台灣小農目前普遍面臨一個困境:缺乏選擇行銷管道的空間,幾乎都只能依賴盤商收購。因為價格無法自我掌控,只能一味追求產量,也因此用了更多農藥、肥料,最後往往仍然不敷成本。

為了突破這種行銷困境,自己掌握行銷管道,就要從重新學習友善的耕作方式開始,甚至發展附加價值較高的農產加工品,進而拓展銷售管道。這些過程,不可能只由個體小農單打獨鬥,而必須透過團體合作、互相扶持,才有見效的機會。因此勤和部落組成了香梅加工班,歷坵部落也組成耕作「公田」的團隊。希望藉由團隊合作,一起摸索,邊做邊學。在地合作之形成,除了可能突破經濟困境之外,也能加強部落向心力,找回人與人之間的傳統溫情。

1.什麼地點適合小農復耕?需要什麼條件?

小農復耕計畫目前的五個地點中,歷坵、勤和是八八水災的受災部落,一方面基於災後重建的需求,一方面也希望藉機突破小農的產銷困境,因此開始有合作意願。雲林則具有台灣典型的農村生產條件,更需小農復耕計畫的投入。高雄美濃已形成跨社群的網絡,在[農]的共同元素下,有更多元的發展可能。當然,復耕團隊對於友善耕作的理念契合,是形成團隊的第一步。

這幾個地方的共同特色在於:有青壯年人員願意投入,因為青壯年通常比長輩更有實驗的勇氣,也更具備獲取外部資源、訊息的能力。因此,擁有開放態度的在地人,是小農復耕計畫選擇地點的首要條件。

2.復耕團隊的組成須有什麼條件?

工作團隊的組成,最重要的條件是:必須是有親身生產的小農。我們希望工作團隊的組成目的與運作過程,都以小農的想法為依歸。

但這是指團隊的主體,至於負責協調、溝通的輔助人員,雖然不是主角,卻也是團隊重要的部份。所以團隊之組成,一開始仍以小農的網絡廣泛召集的方式進行,只要有意願一起工作的,能夠使整個計畫更豐富、意義更多元的人,都能夠以各種形式參與。

 

團隊工作是透過常態性的開會,凡事皆經過民主的過程決定,並且共同管理資源,也共同分擔各種工作,不僅公平分配權力,也共同承擔義務。然而這種模式雖然常被稱為「團隊合作」,其實「合作」是個目標,這中間的「磨合」過程才是主題。

以勤和部落的情況而言,梅子加工為梅精的過程,需要長時間的熬煮,此時人力的分配就很重要,因此也容易造成彼此溝通上的不愉快。但是有了第一年的經驗後,第二年就能估計人力,並預先分配,不僅維繫彼此情感,對產品的品質也更有保障。或者是「公積金」的使用分配,當物質利益介入時,更需要民主且透明的團隊會議,才能確保團隊不分裂,且穩當地前進。

不僅在物質的分配上需要討論,在處事意識方面,也常須要經過充分溝通。例如在保種方面,雲林農友阿田原本質疑為何要自己留種,買種子不是比較單純嗎?經過陪伴團隊說服留種是農友掌握生產主權及應對氣候變遷的積極作為後,農友願意試著留種,但對於保種的作法又有自己的堅持,於是雙方折衝的結果就以農友的方法進行一季的嘗試。這種處事意識上的折衝,也是團隊合作的一個面相。

年輕人的參與也是團隊重要的一部分,這件事情對歷坵部落來說更為明顯。在小農復耕計畫開始之前,歷坵部落已經自行組織青年會,陪伴年輕人成長。復耕開始之後,透過年輕人參與團隊,傳承長輩的傳統思想、技術,對部落的整體發展來說,極具價值。此外,歷坵小農復耕計畫啟動之初,台清大的學生組成的訪調隊伍來參與其中,親身下田勞動,為部落帶來不同以往的氣氛。

1.一開始要如何決定團體事務?

工作團隊的決策機制不是一人決定,也沒有固定形式的決策機制。重點是要不怕麻煩地溝通協調、不斷講話,甚至不斷開工作會議,直到形成大致同意的共識。

要促成這樣的共識,必須讓團隊成員都了解計畫的內容、工作的細節,充分了解之後,才有討論的空間。總而言之,資訊必須能夠水平流動,決策權利也要平等。

2.金錢管理需要注意哪些事情?

公開透明、實報實銷當然是首要的原則。然而小農復耕計畫更重視的是小農團隊對資金的自我管理,無論是外部的資金,或是產品銷售後的利潤,都是由小農團隊提出規劃與運用構想也負責實際管理。從手套到中耕機,甚至小農自己的勞動報酬,只要小農覺得有需要,輔助人員都盡量不介入或限制。這能夠促進小農對資金的謹慎態度,也能加強團隊的認同感與向心力。

3.外來的陪伴團隊,有什麼注意事項?

小農復耕計畫中,除了以地方小農網絡開展的在地團隊外,浩然基金會與台灣農村陣線組成的陪伴團隊,在當中扮演著資源提供、理念溝通、網絡連結的角色。

作為外來的陪伴團隊,首先要承認自己的有限性:雖然外部團隊可能帶來資源或理念,可是不見得總是契合在地需求,若一味粗疏橫向地移植外部地資源或理念,很可能適得其反。因此謙虛地尊重地方脈絡是很重要的。甚至在地人員的內部爭執,雖然表面是因為計畫內容,但其實常隱含著外人難以介入的情節,此時更不能冒然調解。總之,尊重在地小農的主體性,是最重要的。

然而,適當地在產銷計畫或種植觀念上,挑戰小農的既有認知,是相當有幫助的作法,這也是外部團隊的重要價值。

小農復耕計畫的實踐過程,在每個地點都有不一樣的內涵。

在歷坵,其實踐過程首先是一種對傳統文化、古早記憶的追尋:一開始,歷坵的老人家對於「友善農法」的外來詞很陌生,但是經過浩然團隊的介紹,又與實行自然農法的農友交流後,他們說:「這跟我們以前的耕作方式很像!」找回傳統文化的精神與凝聚力,幾乎是壢坵小農復耕計畫的特色。所以歷坵農友很自然地從祖先智慧裡找尋「自然農法」的因子,這種方式對於土生土長的小米來說,更為重要,在地的水土畢竟要配合在地的思維。

對於勤和部落的農友來說,這實踐過程幾乎是完全學習新事物的過程:以前單純出產青梅,梅子生長期間的工作,多是大動作地砍草、剪枝、打梅子。但是進到梅子加工的製程中,要注意梅子的熟度、完整度、鹽水的殘留度、甚至糖水的比例,每個程序都相當關鍵。這對勤和部落的農友來說,是極大的挑戰!

但也因為開頭如此艱辛,工作團隊的進步才令人欣慰。第一年,梅子熬煮沒有明確分工,但是又必須二十四小時持續,造成有些人負擔過重的情形。到了第二年,大家知道這樣容易引起紛爭,就主動排了明確的班表,讓工作順利進行。這些團隊工作的默契培養與搭配,是部落小農又一新鮮的嘗試。

1.如何突顯在地需求,找出適合在地的工作方向?

因為每個農村的實際條件都有差異,所以就小農復耕計畫的經驗來說,總是在較為模糊的方向中探索,這建立在團隊中有效且誠懇的溝通模式上。例如勤和部落的青梅產業,以往都是生產青梅原料為主,沒有嘗試過加工品。因此團隊到過南投參訪,也與旗美社大交流,才漸漸找出製作青梅加工品的方向。

但外部成員仍以自己對台灣農業的整體想像,與小農互相激盪。例如在雲林,基於對糧食安全的角度,芬瑜與培慧一直對蔗糖、芝麻或其他雜糧充滿期待。但是與小農充分溝通之後,因著技術與小農意願等,所以最後仍採取水旱田輪作的方式來耕種。

2.如何對待團隊內部的爭議?

成員之間一定會有摩擦,但處理爭議的最好方式不是化解它,反而是協助建立起一個合理的溝通模式,讓意見能暢通交流。

例如小農復耕計畫總是希望小農能採取友善環境的農法,這對很多習慣慣行農法的小農來說,是新的課題。然而基於小農對本身農業技術的自信,面對新課題,彼此之間很容易有不協調的地方。此時面對小農之間的不同調,身為外部成員,不適合作一個仲裁者,而應作為傾聽者,先平復情緒,再作理性溝通。

3.如何在實踐中調和現實需求與理念?

現實需求與理念不應該總是對立的,我們應該努力嘗試調和兩者,一面轉化在地對「需求」的刻版印象,一面調整理念與農業產銷現實經驗的距離。

例如北港的阿田一開始對無毒農法抱持較猶豫的態度,畢竟對農民來說,產量是極重要的事情。但是經過鼓勵後,他越來越主動地找尋古早農法與新式農法結合的空間,讓在地的歷史文化與自然生態也能呈現有機的生態。

友善小農最頭痛的問題,就是「行銷」。如何不透過盤商,將品質優良且成本不低的產品賣出去,甚至在農民與消費者之間建立直接的交易管道?概念很簡單,實踐起來卻困難重重。

因此,浩然基金會作為小農的支援者,承擔了主要的拓展行銷管道的責任。最重要的兩個通路,就是彎腰農夫市集與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是一個全國性的消費者合作社,結合消費者的力量,以理性、節制的消費型態,支持永續農業;彎腰農夫市集是浩然基金會主辦的市集,邀請各地友善環境的小農,到台北來與城市的消費者面對面交流。這兩種新型態的銷售管道,帶給小農們很大的刺激。主要原因在於:在這裡,雖然農產品的品質可能受到不同方面的檢視,但若能與消費者達成共識,則不但產品受到賞識,連小農本身也得到其職業該有的尊嚴。

在各種新型態的行銷管道中,網路是相當重要的一環,不只農夫市集、主婦聯盟會透過網路宣傳,歷坵部落的年輕人也利用網路,紀錄部落公田的一點一滴。當這些生動的故事透過電腦展現在消費者眼前時,一種極具鼓舞力量的親切感油然而生,更能促使消費者認同小農復耕的理念。

然而,這些只是最初步的嘗試而已,「市場在哪裡」的問題仍然存在。畢竟,農夫市集與主婦聯盟的消費者,在整個市場中,都算是小眾;而網路即使理論上無遠弗屆,實則能確切接觸到多少消費群眾,仍難以掌握。這也代表著我們必須重視在地社群的連結,以實際可見的在地資源,連結在地消費群眾,尋找在地經濟自我循環的可能性。

1.拓展通路的原則、步驟

拓展多元的產銷通路需要多方的嘗試,找到適合團隊的方式很重要。小農復耕團隊一開始並沒有現成的通路,而是陪伴團隊與小農團隊根據各復耕點的特性、團隊的性格,以及可能的外不貲元,慢慢摸索各種通路的可能。

在勤和部落,第一年是以網路行銷,或在彎腰農夫市集擺攤宣傳,後來才與主婦聯盟接洽,採取「支援災區重建」的方式作臨時性的銷售。第二年梅精產品,因為品質優良及品項的特殊而固定成為合作社的上架商品。

壢坵部落因為產量較少,收成後很快售罄,通路問題不大。然因為小米文化深具特色,於是嘗試以「小旅行」的方式吸引外地人進入部落,推廣在地的深度旅遊。

雲林水林農友,除了農夫市集、網路販售外,也獲得友善小農餐廳的固定合作,並逐步開展社區的家戶配菜,嘗試社區支持型農業的可能與方式。

總之,貼近在地脈絡,實體店舖、網路行銷多方嘗試,是小農復耕計畫目前的作法。

2.如何包裝產品?

對社區型的產品來說,產品的包裝,例如禮盒結構、外觀、文案等,大多需要一步一步地進展、想像,很難一次到位。

包裝除了美觀之外,傳遞訊息給消費者也是很重要的。在小農復耕計畫,有些基本訊息一定要有,例如產品的安全性,或小農團隊的理念、背景故事。尤其是若能精簡地傳達小農團隊的故事,這將是建立小農與消費者關係的管道:我們希望消費不只是金錢買賣,交易內容應更豐富、更以人際交流為基礎。

小農復耕計畫的社區工作模式有一個特色,就是強調在地協調者的重要性,協調者就像社區工作的「發動機」。以往外部的協力團隊常透過派駐人員承擔「發動機」的角色,但小農復耕計畫主要是由在地人來負責。這種模式可以預防在地社區過度仰賴外援,也因為在地協調者的生命文化與在地血肉相連,所以由他來整合在地觀點給外部團隊,或是提供外部建議給在地社群,會更貼切而減少隔閡或誤解。

例如勤和部落「桃源香梅手作坊」的發展過程,吳秋芬與杜高秀英便扮演著發動機的角色。秋芬負責組織與整合資源的工作,秀英負責農事與加工事宜。秋芬回到部落十幾年,年輕時有非營利組織的工作經驗,莫拉克風災後,曾擔任就地重建發展協會的理事,是非常適合擔任在地與外部溝通管道的人選。秀英則能夠彌補秋芬在農事經驗方面的不足,在實際的生產上組織社區夥伴。

歷坵部落則以謝聖華為主要的協調人,他還不到四十歲,擔任村公所幹事。聖華幾年前回鄉後,開始在部落組織青年會,重視部落人際的情感交流與文化傳承;八八災後,對於部落復耕、友善轉作,充滿想像與期待。像聖華這樣的年輕人,能夠主動關注部落的文化傳承與永續經濟問題,絕對比外部團隊的推廣更為有力。部落的長輩對於能夠喚回兒時記憶,並傳承自己一身技術給下一代,亦建構了自我尊嚴與價值。

1.什麼人最適合擔任協調者?

擔任協調者的人,如果有開放的性格、充滿學習熱情,那當然是相當理想的人選。不過性格不是唯一的標準,重點是能在實踐過程中,主動發現自己能有的貢獻,並且擔負責任,並以小農耕作、團隊利益為最終考量。

例如勤和部落的秋芬,自從參與小農團隊的運作後,也說:以前比較容易想到自己,容易覺得自己好就好,但是現在知道團隊的重要性,會先考慮到大家的想法,總希望能「大家一起好」。

2.協調者的主要工作為何?

協調者的主要工作有下列幾項:

  1. 內部溝通、工作時程規劃
  2. 外部聯繫、地區農耕專家聯絡
  3. 與輔導陪伴團隊對話
  4. 公基金管理
  5. 維持與在地組織的互動
  6.  

3.協調者的重要性何在?

協調者擔任的是小農團隊與外界的交流管道,也是團隊內部的黏著劑,可以促進團隊的凝聚力。 
如果缺少這台「發動機」,團隊很容易反應失調,不但不清楚自己的方向,也不容易自主運作。

除了外部協力團隊與在地團隊以外,在地的週邊資源是這一系列「團隊合作」中重要的一環。週邊資源與外部團隊的浩然基金會不同,有強烈的在地屬性;也與在地團隊不同,因為他們並不直接承擔生產成本,也不接收生產利益。小農復耕計畫若善用週邊資源,不僅能加強小農團隊與在地網絡的連結程度,也有助於奠定日後自行循環運作的基礎。

例如桃源香梅團隊學習梅子加工的資源,是來自地區的高雄旗美社大,透過旗美社大協助尋找及支持的師資,邊做邊學,上了一系列的加工課程,才有了自行生產的技術。

又如雲林水林的菜刀,因為過去參加有機專班課程的關係,對於當地友善小農的網絡及政府相關的資源相對熟稔,加上長期參與讀書會及環保團體的活動,有較寬廣的社會網絡。因著他所連結的人際網絡,有助於水賊林團隊農產通路的拓展及其他外部資源的取得。

1.哪幾種社群很值得連結?

值得連結的在地社群很多,就地理位置而言,當然是越近越好,所以如果有同一村里的長輩可以請教,將是最首要的選擇。對村中長輩古早農法的探詢,在雲林古早田、壢坵部落都是很重要的工作。

還有附近有經驗的友善小農,也是很好的諮詢對象,例如雲林的水賊林團隊就與台南的農友聯繫密切,分享了許多保種、旱作的技術。

地域性的社區大學、農改場也是專業知識的補充場所,台灣的這種機構一般都相當樂於分享,只要主動詢問,通常都可以得到不少情報。歷坵部落與台東農改場就有良好的互動經驗。

2.如何決定與各社群的聯繫強度?

一般而言,與各社群的聯繫強度是無法預期的,總是要實際接觸後,才知道彼此有什麼經驗能互相交流。比較重要的,反而是小農與各社群後續的主動連結過程。因此組織者的工作是先把聯繫網絡開出來,再看各個小農團隊的實際需求,以決定後續主動聯繫的強度。

3.可能遇到什麼困難?

依小農復耕計畫的經驗而言,台灣社會還是充滿分享熱情的,各地的技術單位或友善小農都很樂於分享農務經驗,所以一開始的接觸不會有太大困難。比較值得關注的是有沒有持續連結,這部份比較需要時間與心力維持。

「自主發展」是小農復耕計畫最重要的目標,我們希望透過各種不同情境的嘗試機會,建立幾個原則性的模式。這些模式要有相當程度的普遍性,拿到其他地方也能夠實際操作。若能建立這樣的模式,則小農復耕計畫就不會是特殊而虛幻的理想。

例如勤和部落,我們嘗試建立青梅加工產業,從生產到銷售都自己來,又以加工方式提高產品的利潤。只要能夠建立穩定的生產流程,還有維持暢通的銷售通路,就會是一個很值得參考的經營模式。

而在歷坵部落,因為產量不大,所以比較不強調通路的建立,反而考慮從安排「小旅行」入手,結合農業與原民文化,以深入的觀光行程介紹部落。這或許也是一個可以永續經營的產業。

雲林的水林鄉、北港鎮兼具勤和與歷坵的優點:產品有一定產量,可以試著建立自產自銷的通路;以友善環境的農業為號召,可以發展小型的田園觀光,而且交通又比部落更便利。

高雄美濃團隊的組成則是結合了資深農友、新農與農村文創工作者,跨社群的網絡對於地方經濟的發展有更多元的可能。

如果把產業比喻為水車,我們希望推動水車的是位於下方的潺潺河流。只要農村能夠像河流一樣永續自主地流動,則不管是何種形式的水車,都能夠運轉自如。而外部資源之於水車,就像接水管,即使水量很大很猛,也只是暫時性的,水管一停,水車就跟著停了。「自主發展」的圖像是很重要的。

1.自主發展需要什麼條件?

工作團隊要能夠自主發展,當然要有一定的經濟基礎、生產設備等等。但是資源的多寡並非自主發展的必要條件,最重要的反而是建立一個平等的決策機制。

一個平等的決策機制,意味著多數的重要決定,例如資金運用、生產計畫、銷售方式等,都須有一定的共識才能執行。平等決策機制的重要性,是讓每個團隊成員都習慣自己作決定,而非依靠某些人引導自己。如此才能真正地自主發展。

 

小農復耕know-how 完整內容,請見《小農復耕:好食材,好生態,好市集,好旅行》一書